西西米的米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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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不少大学同学都在高中做老师，所以每一年的高考同学录上总会有人提起。今年，阿杨写，六月七号，正是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日子，一晃，居然已经是很久很久了。阿杨是那时候住在隔壁房间的一个女孩子，说起来大学四年也没跟她怎样的熟络，倒是如今反在同学录上能见到她贴心贴肺的留言。她爱音乐，常常传些校园民谣，很干净的声音和很温暖的歌词。它们好比催情剂，叫原以为可以坚硬的，百炼也成不了钢。

我好象一直不记得自己是哪天拿到通知书的。只记得是六月普通的一天，早上第一节下课，班主任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跟我说，你的录取到了，接下来的课我看你就别上了，回家吧，明天开始到学校帮我做些事。因为之前两天已经知道被录取，所以狂喜啊激动啊什么的都没发生，倒是回了教室，在众目睽睽之下整理书包，在不是放学的时候回家，心里还是感到无与伦比的爽。反正阳光变得特别明媚，每个人的脸都显得特别的亲切。

那时候不是六月，而是七月流火，虽然高考没象现在这么紧张到恐怖，但也是高中三年里时时不断悬在头顶的剑。我的一个同学后来告诉我，考完最后一门，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好象是经历了一场蜕变，看世界的眼睛也是不一样的了。他还说，对你，这不知道应该算是一种幸运还是遗憾。这我相信，我一直相信命运里每一个环节都有它的道理，无数的事实证明逃避挑战对我不是偶然而是习惯。

那是声讯电话查分开通前的最后一年，也没有速递送成绩到家。拿分数的那天，我陪娜娜去学校。老师们集中在小会议室登记成绩，门紧紧关闭，门外的走廊上已经等了不少同学，一向稳健的娜娜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尽管九月的时候她如愿以偿地进了她的医学院。我那时在想，这天真是多少人的分水岭呵，也许梦想终于成了真，又也许遭遇着人生的第一次挫折。

一转眼，这么多年居然就过去了。

又及，没想到，这些年来，大学一个接一个地扩招，录取率高到不可思议，学生的压力却越来越大，高考的话题越来越重。甚至在网上看到，有可怜的父母猝死在考场外面，叫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