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米的米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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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我的一个学生告诉我，他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做IT，现在他觉得做IT没有意思，但究竟做什么比较有意思他还不知道，或者，他说，过几年大概会知道，又或者要过很多很多年才会知道。但不管怎么样，他说现在觉得学中文挺有意思的，所以他又回到了大学里来选课，然后，他说他可能会去中国旅行，也许还可以去那儿教人英文什么的挣点旅行需要的钱。

这大概就是美国人的有意思吧，在他们的生活里头“有意思”实在是个很重要的因素。我读书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同学。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学，当初是MBA，之后从商多年，但做个心理辅导老师是她一直的梦想。她说，本来她想退休以后去实现这个梦想的，可四十岁上的一场大病叫她发现生命是那么短暂和脆弱的，所以她立时决定放弃自己当下的职业。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正在念她的心理学研究生。还有个男同学，美国人大多天生一张滔滔不绝的大嘴巴，可他却是那种少有的一上台讲话就紧张就脸红，而且还忍不住结巴的人。我第一次听他发言的时候真是不理解他干啥要来读教育吃这碗开口饭。后来才知道，他爸爸是老师，他从小就想当老师。他说他知道当老师没什么钱，但他就是喜欢，喜欢了的生活才有意思，不是么，他说。

是的吧，我想。不管是美国人也好中国人也好都也一样，如果“没有意思”，那也许就只是活着而并非真正地生活了吧。

有很多的时候，我们常是觉得生命也好生活也好该来得重而非轻。我不知道这是否跟中国太长的历史太沉的积淀有关。在我们的观念里，轻总跟“轻松”，轻飘飘”乃至“轻浮”相联系。从小到大，我或者我们一直以为人是要为一种规范一种模式去努力去生活的。所以，为理想坚持是痛苦而值得的，为现实奔忙也是痛苦而值得的。只是，我在想，为什么每一个命题都必须有如此的深厚的意义方才显得意味深长而有价值。难道就不可以把“有意思”当作一个最好的理由和目标么？就好比是汉朝时人们的随心所欲。那一种恣意和放达，与天与地与自然相互交融。

于是，不管取与舍的是什么，总是自己觉得好觉得有意思的，没有需要永远背负的十字架。要是，你觉得钱是有意思的，那就去挣很多很多的钱；要是，你觉得爱是有意思的，那就去找很多很多的爱……一切，大概原本就可以很简单。